2026-9-19 13:57
话说那晚二官从王家回来,已是二更天气。他往常倒头便睡,这一夜却翻来覆去,合不上眼。
合上眼,便是二娘那张粉脸——白白净净的鹅蛋脸儿,两弯柳叶眉,一双杏子眼,那眼里头像是盛了蜜,又像是藏了钩子,只看你一眼,便能勾走你的魂。
睁开眼,又是二娘那截白腻腻的臂膀,薄衫底下透出的那抹红兜肚,还有她斟酒时低身露出的那一段粉颈,细得像春葱,白得像嫩藕。
他越想越燥,裤裆里那物硬邦邦地顶起来,把个单裤撑得老高。他翻了个身,又将那物压在腿下,压了半晌,反而胀得更疼。
没法子,只得自家伸手下去,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棍,捋了百十下,泄了一股白浆,方觉松快些。
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,那物又硬了,脑中又浮起二娘丢来的那个眼儿,他暗骂一声“冤家”只得又弄了一回,直到四更天,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天才蒙蒙亮,二官便醒了。他翻身坐起,觉得裤裆里黏腻腻的,低头一看,精斑点点,湿了一大片。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起身打了盆冷水,把下身擦洗干净,换了一条干净裤子。
他坐在床沿,发了半晌呆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计较:“这妇人如此撩拨我,莫非有意于我?可她是王小山的妻子,我若贸然行事,岂不坏了邻里名声?但那香帕上的温热,她回踩我脚尖的那一下,分明是勾引……”
他越想越没个头绪,忽然想起大桥边陈卜士的名头——那陈胡子惯会卜卦,人称“陈半仙”何不去问一卦,看看此事吉凶?
主意已定,二官胡乱洗了脸,也不吃早膳,揣了三枚铜钱,便往大桥边来。此时天光才亮透,街上行人稀少,几家店铺刚开了门板。
陈卜士的卦摊摆在桥头一棵大柳树下,一张旧桌子,桌上放着竹筒、卦签、黄纸、朱砂,旁边挂着一面布幡,写着“陈半仙神课”五个大字。
陈卜士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长汉子,留着一撮山羊胡,正坐在桌后打哈欠。
他见二官远远走来,心下便有了数——前日王小山早来打过招呼,说若有个带巾的后生来问合伙之事,须得往好处说,事成之后有一百文谢钱。
陈卜士暗暗盘算,面上却不露声色,只拱手道:“张官人这般早,有何贵干?”
二官走到桌前,拱了拱手,将三枚铜钱放在桌上,道:“陈先生,在下想卜一卦,问合伙之事。”
陈卜士点了点头,焚香通诚,将铜钱收入竹筒,摇了几摇,哗啦一声倒在桌上。
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半晌,又掐了掐手指,忽然面露惊讶之色,道:“哎呀,官人这一卦,乃是天风姤卦,上乾下巽,姤者,遇也,不期而遇之象。此卦主财喜两旺,且有意外奇缘。”
二官听见“意外奇缘”四字,心头一跳,连忙凑近问道:“先生,这奇缘……指的是什么?”
陈卜士捋着山羊胡,慢悠悠道:“姤卦辞云‘女壮,勿用取女。’看似不利,实则暗藏玄机。官人问合伙,这一桩合伙里头,只怕不止是银钱来往,还牵涉着姻缘际会。卦象上显示,官人将遇一佳人,此女于官人大有助力,若能善加把握,不但得财,且可得人。”
二官听得心花怒放,脸上却强作镇定,又问:“那……那有无口舌是非?”
陈卜士摇头晃脑道:“姤卦六合,主和美如意,口舌全无。官人只管放手去做,若事有差池,你只管来砸了我的招牌。”
二官大喜,摸出卦金五十文递过去,陈卜士嫌少,二官又添了五十,方才欢欢喜喜地走了。
那陈卜士收了铜钱,望着二官的背影,嘿嘿一笑,自言自语道:“王小山啊王小山,你叫我往好处说,我便说得天花乱坠,这一百文钱,落得我白赚。”
他哪里知道,这一卦说出的“意外奇缘”后来竟一语成谶,只是那“奇缘”应在了二官身上,却不是应在了小山头上。
且说二官得了吉卦,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,走路都觉得轻快了几分。
他回到家中,打了水从头到脚洗了一回,换了一身月白直裰——这直裰还是他爹在世时给他做的,细葛布的料子,洗得发白,但胜在干净合体。
他又把头发重新梳了,戴上一顶新头巾,对着铜镜照了又照,左转转,右转转,自觉十分俊俏,方才满意。
他又翻出一双新布鞋换上,把那方香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——那帕子他昨夜用过了,上头沾了些秽物,他舍不得洗,只在清水里漂了两漂,晾干了,那淡淡的香气还在,帕角上那一小片洇黄的痕迹却消不去了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帕子,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,心道:“今日便搬去,早晚相见,还怕没机会亲近?”
这边二官收拾停当,那边王小山早已在店门口候着了。
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青布袍,笑容满面,见二官远远走来,便迎上去一把握住二官的手,道:“二叔果然信人!我已在后边备下一席薄酒,请了韩舅爷与朱相公作中,今日便把文书立了,你看如何?”
二官笑道:“哥哥有心,小弟自然从命。”二人携手入内。
那酒席设在店铺后边的小厅里,地方虽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一张黑漆八仙桌,上头铺了块红桌布,摆着四碟冷盘——一碟卤牛肉,一碟熏鱼,一碟花生米,一碟拌黄瓜。
旁边放着两壶酒,一壶是温过的黄酒,一壶是烧刀子。韩一杨与朱朋友已经到了,见了二官,都起身拱手道:“张兄来了。”
二官一一还了礼,四人落座。小山取出备好的文契,递给韩一杨。韩一杨展开念道:“立合同人张二官、王小山,今合伙开张南货铺,本银共三百两,各出资一半,利则均分,亏则同担,彼此信守,不得反悔。恐口无凭,立此为据。”
二官听了一遍,觉得并无不妥,便提笔签了名,又按了手印。小山也签了,韩朱二位作了保人,也各自签押。文书一式两份,各收一份。
收了文书,小山便举杯道:“今日既成合伙,你我便是自家人了。来来来,我先敬二叔一杯。”
二官也举杯道:“哥哥客气,小弟今后仰仗哥哥提携。”
二人一饮而尽。韩一杨道:“甥婿年轻,全仗王兄携带。合伙如夫妻,要和气为主,不可因小事便生嫌隙。”
小山连连点头:“舅爷说得是,我王小山不是那等小气之人。”
朱朋友笑道:“正是正是,和气生财嘛。”
众人又饮了几杯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正吃间,只听得后厨一阵响动,一阵香风先飘了过来。二官鼻头一抽,那香气不同于酒肉之香,倒像是什么脂粉甜香,直往鼻孔里钻。
他心头一跳,抬头去看,却见二娘端着一盘热腾腾的清蒸鲈鱼,盈盈地走了出来。
二官这一看,眼珠子便像被钉住了一般,再也移不开了。
但见那二娘今日的打扮,比昨日又不同了。
她上身穿了一件水红薄纱衫子,那纱薄得几乎透明,透出里头一件葱绿兜肚,兜肚上绣着并蒂莲花,两朵花正正好好兜在那两团软肉上,鼓蓬蓬的,随着她的步子一颤一颤,像是那莲花要活过来一般。
下头一条月白罗裙,裙腰系得高高的,勒出一把细细的腰肢,那腰细得只够一握。裙摆下头露出一双大红绣鞋,鞋尖上缀着一对金线绣的蝴蝶,每走一步,那蝴蝶便似要飞起来。
她脸上施了薄薄一层胭脂,嘴唇上点了朱砂,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堕马髻,鬓边插一支银簪子,簪头垂下一颗米粒大的珍珠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,一下一下,晃得二官心头发颤。
二娘端着鱼走到桌边,笑道:“各位相公慢用,这是奴家刚蒸的鲈鱼,还热乎着呢。”
说着将鱼盘轻轻搁在桌上,又拿起酒壶,挨个儿给众人斟酒。她先斟了韩一杨,又斟了朱朋友,最后走到二官身边。
二官只觉得一阵幽香扑过来,那香气比昨日的帕子更浓更暖,像是掺了体温的。二娘低声道:“叔叔是主客,该多饮一杯。”
说着,将身子微微一侧,那水红薄衫下的葱绿兜肚便离二官的臂膀不过半寸,随着她斟酒的动作,那两团软肉隔着薄薄的衣料,不偏不倚,擦过了二官的右臂。
只是那么一擦,电光石火的一霎,二官却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。那一团温热隔着两层布传过来,软中带弹,弹中带腻,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在臂上滚了一滚。
二官喉头一紧,裤裆里的那物便不争气地弹了起来,硬邦邦地顶在裤裆上,亏得桌布垂下来遮住了,不然当场便要出丑。
他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借那辛辣的酒气压住心头的躁动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二娘身上瞟。
二娘恰好也望过来,四目相对,她的嘴角微微一翘,那一翘里带着三分得意、三分挑逗、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然后她便转身走了,那大红绣鞋上的金蝴蝶一颠一颠的,像是踩在二官心尖上。
二官深吸一口气,把目光收回来,却发现韩一杨正在啃鸡腿,朱朋友在跟小山划拳,谁也没留意方才那一擦。
他暗暗松了口气,可裤裆里那物却不肯松,硬硬地顶着,他只好将双腿并得更紧些,又夹了几筷子菜往嘴里塞,想用吃东西来分神。
可那二娘方才擦过的右臂,却像被烙了一个印子,那一团温热久久不散。
酒过三巡,二娘又出来了一回。这一回她换了一壶热酒,先给韩朱二位斟了,然后走到二官身旁。
二官正埋头吃菜,忽觉有人靠近,抬头一看,二娘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侧。她这回挨得更近了些,几乎是贴着二官的椅背,弯下腰来斟酒,那水红薄衫的下摆轻轻扫过二官的后颈,二官觉得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斟酒时,那胸前的两团软肉虽未碰着他,却只隔了寸许,二官甚至能感觉到那处散发出的热气。
他口干舌燥,连忙端起酒杯要喝,二娘却轻轻按住他的手,道:“叔叔且慢,这酒烫,莫烫了嘴。”
她按他手的那根手指,指尖凉凉的,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,才收回去。
二官低头一看,手背上仿佛还留着那一点清凉,与臂上的那一团温热一冷一热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二娘斟完酒,却不急着走,站在二官身后,对众人道:“各位慢吃,厨下还有一道鸡汤,我去端来。”说着转身要走。
她转身时,那月白罗裙的裙摆微微一旋,一股微风带起裙角,露出里头的白绸裤脚,裤脚处绣着一圈缠枝莲。
二官的目光追着那一抹白绸,不知不觉地,桌下的那只脚便伸了出去。
他的脚尖先碰了碰二娘的小红鞋。二娘正迈步要走,被碰了一下,脚步一顿。二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却见二娘没有退开,也没有低头去看,只是脚步停了那么一刹。
二官胆子便大了,那脚尖顺着她的鞋面往上滑,轻轻勾住了她的脚踝——隔着罗裙,他能感觉到那一处纤细温软。
二娘的身子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,反而将脚尖回过来,在他的胫骨上点了一点,然后画了一个小小的圈。
二官只觉得那一个圈画在了他的心尖上,画得他浑身都酥了。他慌忙举杯遮住半张脸,借那杯沿遮掩,偷眼去瞧二娘。
二娘也正侧过头来看他,那眼神里带着笑,带着嗔,又带着一丝丝得意,像是猫儿偷到了鱼,又像是孩子得了糖。
她看了一瞬,便收回目光,袅袅婷婷地走进后厨去了。
二官放下杯子,只觉得手心全是汗,裤裆里那物硬得发疼,他暗暗吸了几口气,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火。
小山浑然不觉,还在跟朱朋友划拳,韩一杨喝得面红耳赤,正拿筷子夹花生米,夹了三回都没夹起来。
二官趁机低头往桌下看了一眼,只见自己那裤裆处鼓起老大一个包,亏得桌布垂得低,才没露馅。
他连忙把双膝夹紧,又把袍子往下拉了拉,心中又是慌乱又是欢喜,那欢喜里还掺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——她方才回点我那一下,分明是有意与我。这念头一起,他更是坐立不安了。
好不容易捱到散席,众人起身告辞。韩一杨醉醺醺地拍着二官的肩道:“侄婿,好生与王兄做买卖,莫要辜负了这番合伙。”
二官连连点头。朱朋友也拱了拱手,自回家去了。小山送到店门口,二官也拱手道:“哥哥留步,我明日便搬铺盖过来。”
小山笑道:“好说好说,二叔慢走。”
二官转身要走,却听身后脚步细碎,回头一看,二娘不知何时已到了门边。她倚着门框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小山已经回屋去了,门口只她一人。二官心头一动,脚步便慢了。
二娘低声道:“叔叔明日搬来,奴家早晚奉茶。”说着,将手中那方帕子递了过来。
二官接过,那帕子入手温热,还带着她的体温,指尖相角虫的那一瞬,他觉着她的指尖凉凉的,滑滑的,像一块嫩豆腐。
二娘又低声道:“这帕子叔叔拿去,明日来还奴家便是。”
说完,她抿嘴一笑,转身进去了,那两扇门板吱呀一声合上。
二官站在门口,攥着那方帕子,愣了半晌。那帕子还是素白的,四角绣着红莲,帕心处却带着一点潮意,也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。
他凑到鼻端一嗅,一股幽幽的甜香直冲脑门,那香气比昨夜的更浓,像掺了酒,又像掺了蜜,闻得他骨头都软了三分。
他不敢久留,快步转过街角,方才敢把帕子展开细看。帕子上除了香气,还有一小片隐隐的水渍,就在帕心正中,颜色略深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妇人气。
二官脑中轰的一声,那裤裆里的物事便硬到了极处,龟头胀得紫红,马眼处渗出黏水来,把裤裆洇湿了一小片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回自己家中,砰地关了房门,插上门闩,便急急解了腰带,把裤子褪到膝弯。
那根硬物猛地弹出来,直挺挺地指向屋顶,龟头饱满发亮,青筋盘绕,像一根烧红的铁棍。
他仰倒在床上,把那方香帕覆在脸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甜香混着微微的潮意,仿佛二娘就在他跟前。
他闭上眼,脑中全是她的影子——水红薄衫下的葱绿兜肚,那两团软肉擦过他臂膀时的温热,她回点他胫骨的那一勾脚尖,她递帕子时指尖相角虫的那一瞬凉滑。
他越想越火,一手攥着帕子覆在鼻端,一手握住自家那硬物,上下捋动起来。
他捋得飞快,那龟头在他掌心里滑来滑去,马眼里渗出的黏水涂满了整个冠头,滑腻腻的。他口中不觉低唤:“嫂嫂……好嫂嫂……你害死我了……”
那声音带着喘,带着颤,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他想着她倚在门框边似笑非笑的模样,想着她说“早晚奉茶”时那低低的嗓音,想着那帕心处那一小片水渍——那到底是汗,还是旁的什么?他不敢深想,却又忍不住去想,越是想,那物越是胀得厉害。
捋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他只觉得腰间一阵酸麻,小腹里一股热流直冲而下,精关一松,那白浆便猛地射了出来,一股、两股、三股,溅在他的肚皮上、裤子上,还有一股溅得老高,落在那方香帕上,洇开一片白浊。
他喘着粗气,身子一软,瘫在床上,那物渐渐软下来,垂在腿根,马眼里还有残精慢慢渗出。
他揭了帕子,低头看那帕上的白迹,心中又是羞赧又是快意,又凑到鼻端闻了闻,那甜香混着精液的腥膻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淫靡之趣。
他躺了半晌,才起身打了水来,把下身擦洗干净,又将那帕子小心翼翼地抖了抖,拿清水漂了两漂,晾在床头。
他坐在床沿,望着那方湿漉漉的帕子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,心道:“明日搬去,还怕没有真个销魂的时候?她既肯递帕子给我,便是有意。只要寻着机会……”
他越想越美,翻身躺下,这一回竟很快就睡着了,梦里头,二娘穿着那件水红薄衫,笑盈盈地向他走来……
正是:
香帕初沾手,春心已荡然。
明朝搬去后,夜夜好同眠。
那帕上水渍究竟是汗是露,二官搬去后又有何等风光,且听下回分解。